本故事來自" Kuso 羅曼史 "Samantha

如是忽然掙脫悟斯,展開單翅,向上躍出,剎時消散。

悟斯一怔。接著聽見一聲驚呼,如是摔落在近旁。他奔近,如火鞭般,他封印她,左,右,左,右。如是用長髮遮掩自己,驚慌地抗拒著全身沉重的感覺。

悟斯伸手扶她,她竟張嘴咬他的手。不太疼。「走開,」她嗚咽。「我沒有愛上你。」

「沒有問題,」悟斯說,「你不是咬人專家,所以不必試了。換句話說,你是我祖宗的女人?」

令他駭然的倒不是精靈愛不愛他這個問題,而是自己當下的反應:他更想咬她。重重地咬,然後,舔她全身。他壓抑著這想頭,思索:自己到底是甚麼?

她再次推開他。「我不認識你家祖宗。我不是任何人的女人。」

「已又是下午。」他提醒,「晚上仍有演出,我的角色,你的佈景。對不起撕壞你的衣物,可以賠償嗎?」

如是轉身,拾起衣物,沉思著,將領圈再撕開一道,倒過來繫上。再將針織衣抽了數道紗,披肩般罩在身上。地上一塊破舊刀片扭彎了,穿在一根紗上,項鍊那樣戴上。

悟斯驚嘆著:那織物如一團灰霧似,週身有絮絮飄舞。

這個帶著記憶飛不起來的精靈,仍比世間女子更輕逸,更反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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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四名次男高音在倫敦唱過這本戲,每一名,都有自己風格。其中,麥可克勞夫最膾炙人口。他咬字尖銳,極紳士風,在防不勝防之際,忽然帶出粗糙的喉音。

女性聽見,無不屏息心跳。官能上,那是「我喜歡妳」的信號。

悟斯布羽勒會是第一個日耳曼「魅影」。他知道自己的理性明澄,定調神秘。但這些並不足夠。阿姆斯特丹的魅影,必須與英語的魅影有風貌的區隔。

整個後台彷彿木工廠。到處是如是的蹤跡。顏色空靈得難以置信:土耳其紫,煙燻藍,玫瑰灰水面上千百燭火曳搖….那是嶺南派用色。她的女祖先是嶺南派畫家。

其他的魅影多半貌寢,但悟斯修剃完卻太漂亮,不夠猙獰。化妝師無計可施。

如是匆匆趕來。似是剛浴罷,頭髮還在滴水。一聲令下,她必須將那隻面具彩繪在他右半邊臉上。

又面對面了。悟斯凝視她,深深嗅著香氛,輕舔上唇,強行閱讀她。動物般的本能讓他視覺明澄。方才她見過另一個男人,他是誰?

如是抗拒著。不關你事…….她的手戰慄著,觸著他的鬍根。如是嘆息,放下筆,對化妝師說:「按照這個筆觸完成。」

慢著,你要去哪裏?

如是回頭,看他一眼。梵因有難,我要連夜回北美。

空虛饑渴的感覺擊中悟斯,讓他想狂吃痛飲。但幕已啟,他哽咽地上場。在劇中,他扮的魅影,極放肆,專橫,所有觀眾不明所以,只感染了那炙心之痛。落幕時,整個劇院的女性先低頭飲泣,然後站起來,掌聲如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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梵因醒來時全身疼痛。更尖銳的感覺是焦急。

暑假本是打工賺錢的時候,她卻在家養傷。臨時工的工傷賠償幾乎要用完了。開學時無錢註冊,也只能停學一學期,設法再工作。

報紙上社交彩頁登載著大衛訂婚消息。玖儀納施維爾將是新娘。她低頭羞恥地忍耐心中祕密。

再抬頭,牆壁忽然扭曲著,整個地板像在打轉。她幾乎跌倒。

扶著牆站穩,暈眩又來。門開了,母親進來,梵因驚恐喘氣,伸手:「媽,媽,我腦子有事。我不能平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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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ol de Nuit本故事完
如有雷同,那是為了讓妳對號入座
下週他要更深情更放肆,等妳來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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